由孝到仁到现代公民素养

作者: 来源:网络转载 录入者:admin 发布时间:2019年08月14日

   有子曰:“其为人也孝弟,而好犯上者,鲜矣;不好犯上,而好作乱者,未之有也。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。孝弟也者,其为仁之本与!”

 

   子曰:“巧言令色,鲜矣仁!”

 

   曾子曰:“慎终,追远,民德归厚矣。”

 

   子曰:“父在,观其志;父没,观其行;三年无改于父之道,可谓孝矣。”

   由孝悌到仁:对亲人的敬爱和态度

   首篇呈大义,孔子方法论的核心是“学”,郑也夫先生统计,“学”在《论语》里出现56次。仁,是孔子价值观的核心。我自己统计,“仁”在《论语》里出现95次,不一定准确。孔子的愿景是,通过“学而时习”,走上“仁”之正道,居仁由义,追求君子的人格和境界。故首篇第二章有子布仁之道,第三章呈现孔子在《论语》里第一次讲“仁”。这里对“仁”,做个简要了解。

 

   孔子没有给仁下过定义,只是描述不同情景的具体的仁之行为、表现。比如:“巧言令色,鲜矣仁!”在孔子看来,也许,仁不是一个概念,而是人的存在方式或状态。因此,理解仁,我们不要问“是什么”,而应该问“应该怎样”。下面看看几位学者对仁的解释。冯友兰先生认为,仁的基础就是人的真情实感,即心理情感。李泽厚先生明确指出,仁是“心理情感”。(《蒙培元讲孔子》57页)

 

   庞朴先生认为:“仁爱的‘仁’字最初只适用于血缘集团内部,在集团之外是不谈仁爱的。古仁字‘从尸从二’的写法,后来演变为‘从身从心’的形式。字形的变化反映出‘仁’逐步从地域性、民族性的美德转变成普遍性、人类性的美德;也展现了学术思想的演进理路。把‘仁’字改写为‘从身从心’,是孔子及其后学的重要贡献。他们强调,‘仁’是普遍性、人类性的美德,应该突破学术界限,把仁爱的德行施行于全人类。”(庞朴著《中国文化十一讲》106页)

 

   从《论语》的内容不难看出,仁在古代确实是指家族内部对待亲人的敬爱态度。有子说,孝弟是仁之本。孝弟无疑是家庭家族内部的伦理规范,其作为仁的基础,就清楚地说明,仁是由基于家族内部的伦理推而广之而来,也就是孟子说的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”。从孔子的“巧言令色,鲜矣仁!”和“泛爱众,而亲仁”则可以看出,庞朴先生的推论是有道理的。孔子已经把家族的“孝弟之仁”推广到了“泛爱众”之“仁”。为什么说“巧言令色,鲜矣仁”呢?因为,仁作为一种敬爱的情感态度,应该是真诚而朴实的。花言巧语表面上说好话(巧言),装出美好的笑容(令色),是虚假伪饰的表现,不是真正的孝弟,更不是仁的表现和态度。古今不少人往往是好话说尽,坏事做绝。这样的人当然是不“仁”之人。

 

   曾子说,慎终(慎重地对待父母的死亡)追远(追念祖先),是孝应有的态度。有了这样对先辈的敬重和情感,民众的品德自然归于敦厚。“慎终追远”,从古代至今,都理解为对长辈尽善“丧礼、祭礼”。何晏《集解》引孔安国说:“慎终者,丧尽其哀;追远者,祭尽其敬。”(杨逢彬《论语新注新译》《学而篇第一》1.9)朱熹《四书章句集注》本章说:“慎终者,丧尽其礼;追远者,祭尽其诚。”

 

   这样的理解肯定符合古代重视家族人伦的逻辑,但是,从语言本身,我有另一个视角的理解,和读者讨论。从语境看,慎终追远的主体,可以是作为民众的各位个体。从这个角度,慎终可以理解为一个人要慎重地对待自己的一生,做个好人,善始善终,终身无悔。追远,一是追求高远,提高人生的品位和境界;二是追求生命深远的影响,也就是肉体的生命离开人世后,其精神影响还能延续向远方,成为后代人的榜样。小在一个家族,就是家风的传承。大到社会就是文化的传承。老子、孔子、庄子等古代先哲,其影响永远留在了人间。因此,“慎终追远”可以理解为关注自己的“今生后世”。

 

   若一个人慎重地对待自己的生命和后世的影响,一定会注重自己的品德修养,使之敦厚。多一些流芳百世,少一些臭名远扬,整个社会公民素养会不断进步。

 

   孔子说:“父在,观其志;父没,观其行;三年无改于父之道,可谓孝矣。”这里的孝,侧重于作为儿子的继承父业,有所作为,让父辈含笑九泉。当然,我们活着不是为了他人;但是,你做好了自己,自然就是对父母的感恩和回报。如何才能做到?孔子告诉晚辈们,父在的时候,一般来说就是自己年轻的时候,少年立志,努力进取,为人生发展打下基础,就像孔子自己“十有五而志于学”。父亲不在了,正常情况下自己已经成熟、成人,少年的志向有没有实现,就看自己的行为,是否事业有成。这里的“父之道”,指父亲的志业,“三年无改”即作为儿子在继承父亲志业的基础上,与时俱进,锐意进取,走向更高的境界。比如司马迁,少年时立志编史,父亲去世了,虽身遭酷刑,但继承父亲的事业,忍受痛伤,编写《史记》,体现了他的大孝。

 

   下面就有子的“孝弟”与“犯上作乱”关系,谈谈我个人的理解。

 

   孝弟,作为一种家庭伦理和情感,是可以超越时代和界域的人类普遍价值。在当今,甚至未来都有其存在的价值。我们不能因为扬弃儒家思想不合理的部分而抛弃了孝弟之道。但是,有子把处理家庭关系的孝弟之道推到社会国家层面的“犯上作乱”则是不可取的。这是不同层面的问题。儒家思想的有些方面,影响的不断衰落正是这样不合理的扩大造成的。家庭是社会的基础、社会的细胞,但是,不能把家庭问题和社会问题完全等同。当然,有子那个时代是家族式的宗法社会,他做出这样的推论有其时代背景。后来,那样的社会条件不存在了,由孝子培养忠臣就显出其悖论,因而历史上出现了那么多忠孝不能两全的令人心酸的故事。

   

   由孝悌而不犯上而不作乱,逻辑上似乎不通,事实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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